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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如何认定“分?#20013;?#35758;”的效力? 5个建议不可不知!
2017年08月14日阅读1399
撰文杜佳(律师)
?#20449;?#21452;方恋情结束而签订“分?#20013;?#35758;”的情况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不管是?#20449;?#24651;爱关系中,还是非婚同居关系中,甚至是婚外同居关系中,都不乏“分?#20013;?#35758;”的身影。


随着维权意识愈加深入人心,因?#20449;?#21452;方恋情结束而签订“分?#20013;?#35758;”的情况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不管是?#20449;?#24651;爱关系中,还是非婚同居关系中,甚至是婚外同居关系中,都不乏“分?#20013;?#35758;”的身影。其中,与婚外异性同居是为我国法律明确反对的行为,那么在该?#26234;?#20917;下签订的“分?#20013;?#35758;”的性质与效力究竟如?#25991;兀?/span>


2010 11 15 日,最高人民法院通过中国法院网公布《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征求意见稿)》向全社会公开征求修改意见和建议。其中第二条规定:“?#20449;?#20598;者与他人同居,为解除同居关系约定了财产?#22278;?#20607;,一方要求支付该补偿或支付补偿后反悔主张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合法婚姻当事人以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为由起诉主张返还的,人民法院应?#31508;?#29702;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处理。”这是司法部门第一次将婚外同居分?#20013;?#35758;以法律条文?#38382;?#23545;其效力进行规定,但是正式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最后只有 19 条,相比于原来有 21 条的《征求意见稿》少了两条。缺少的两条中就含有争议较多的《征求意见稿》的第 2 条,即关于“?#20449;?#20598;者与他人同居,为解除同居关系约定财产?#22278;?#20607;”的问题的条文被取消了。为什么取消这一条?最高法院民一庭庭长杜万华解释说,因为婚外同居这种现象比较复杂,在具体实践中难以以司法解释相关的条文来一一?#26434;Γ?#19981;规定不等于不正视。他指出,基层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的时候,?#38498;?#35201;坚持维护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和善良风俗,维护婚姻家庭稳定,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这是一个基本的原则。


但是在现实审判中,因为我国法律?#24418;?#19982;婚外异性同居分?#20013;?#35758;效力的规定,?#26434;?#20998;?#20013;?#35758;,有的按照《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定性为?#34892;В?#26377;的按照《婚姻法》中违背国家一夫一妻制的强制规定而认定无效。这种模糊性判决导致了在司法实践中经常同样的案件在不同法院却有不一样的结果。


本文参考多则法院?#38376;?#26696;例,归纳目前法院对婚外同居分?#20013;?#35758;的性质与效力的司法观点如下:


  • 1、协议?#34892;?#35770;,该观点认为这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该尊重当事人的合意。
  • 2、协议无效论,该观点认为分?#20013;?#35758;的签订是在婚外同居这一违法关系下签订的,同时也违背了国家与社会的善良风俗,乃社会不良风气,应得不到保护。

  • 3、自然债务论,该观点与征求意见稿的规定不谋而合。通过仔细解读《征求意见稿》第 2 条的规定发现其实际包含了?#35762;?#21547;义:第一层意思是对婚外同居分?#20013;?#35758;,如果一方未按照协议履行支付,另一方起诉到法院要求履行支付的,法院不给于支持;第二层意思如果一方已经按照协议履行支付,但事后后悔主张返还的,人民法院也不给于支持。总的来说就是认为分?#20013;?#35758;效力的性质属于“自然债务?#20445;?#21363;只有受领力,没有给付请求力。


案例筛选及效力分析:


  • 案例一
  • 【简要案情】


陶某与周某系夫妻,双方于200527日登记结婚。20106月,刘某与周某开始交往,发生婚外不正当?#20449;?#20851;系。2011711日,刘某及其父亲赶至陶某家中并与陶某及周某发生争?#24120;?#32463;周某报警后,该四人被带至派出所,由当日值班民警进行调处。经陶?#22330;?#21016;?#22330;?#21608;某及刘某父亲四人共同协商后,周某和刘某签订“分手补偿协议?#20445;?#32422;定:“周某在2011717日前支付2万元给刘?#24120;?#27492;后,从20118月起至20121月,周某每月支?#35835;?#26576;5,000元;至此,周某共支?#35835;?#26576;5万元作为精神补偿;即日起,只要周某按上述时间及金额支付钱款,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以上门、?#31995;?#20301;、电话、邮件、短信及其他方式打扰和影响对方的工作、生活、家庭、朋?#36873;?#21516;学等,更不能采用任何其他方式危及对方人身、财产及家庭……”2011715日,周某通过银行转账给?#35835;?#26576;2万元。后陶某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刘某与周?#25345;?#38388;签订的201171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由刘某返还周某分手补偿费20,000元;



  • 【法院?#38376;小?/span>


关于本案“分手补偿协议”的效力争议问题,陶某主要观点为:周某无权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故未经陶某同意的“分手补偿协议?#31508;?#26080;效或可撤销的合同;刘某和周?#25345;?#38388;的不正当?#20449;?#20851;系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所签的“分手补偿协议”内容不合法,应属无效。刘某则认为:“分手补偿协议”系刘某和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19994;?#21040;了陶某的当场确认,故该协议应属?#34892;А?/span>


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经陶?#22330;?#21016;?#22330;?#21608;某及刘某父亲四人共同协商并同意后而由刘某和周某签订的,系陶某真实意思的表示,故陶某应对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现陶某以周某未经其同意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分手补偿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周某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陶某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其要求刘某返还2万元,法院也不予支持。


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陶某的诉讼请求。陶某不服提出上诉。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周某在其已?#20449;?#20598;的情况下与刘某建立和保持不正当婚外恋关系,该行为明显损害了上诉人陶某与其合法的婚姻关系,且明?#26434;秀?#20110;社会公序良俗,而本案系争分手补偿协议实质系周某和刘某为解除双?#35762;?#27491;当婚外恋而签订的赠与协议,故该分手补偿协议应认定无效。因此,刘某不得依据该“补偿协议”要求周某支付剩余的3万元。由于“情债?#31508;?#20110;“自然之债?#20445;杂?#24050;履行的部分,也不得?#22278;?#24403;得利主张返还,即?#26434;?#24352;某已支付的2万元,陶某不得要求返还。上海一中院作为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认定张某和刘某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



  • 【案例评析】


该案一审法院对分?#20013;?#35758;持意思自治?#34892;?#30340;观点,二审则倾向于《征求意见稿》中的自然债务论,由此可见,?#26434;?#21516;一案件,审理法院所持的观点不同,审理结果将会产生巨大的差异。



  • 案例二
  • 简要案情】


2003年底,吕某结?#35835;?/span>20岁的杨?#24120;?#22312;吕某的?#38750;?#19979;,两人确立起了?#20449;?#26379;友关系。此后的四年里,杨某三次堕胎,后来患上了多种?#31350;?#30142;病,并因此影响了生育能力。后杨某发现吕某为有妇之夫,因不肯放弃?#32422;?#30340;家庭,20105月,吕某与杨某签订了一份分手补偿协议:吕某?#20449;?#25903;付杨某20万作为补偿。在签订协议当日,吕某先支付2万元,余下的18万元,分四年支付完毕。后吕某在一次性支付2万元及在随后的三个月内每月支付3000元后,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杨某遂将其告上法庭,要求?#26639;?#19968;次性支付全部费用。


  • 【法院?#38376;小?/span>


法院经审理认为,基于合法婚姻外不正当?#20449;?#20851;系而发生的民事行为(如赠与合同)是否无效,不能一概而论。当事人以建立或维持婚外恋为目的的民事行为,因婚外恋不仅损害了合法的婚姻关系,也明?#26434;秀?#31038;会的公序良俗,属于《合同法》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而以解除不法的婚外恋为目的的民事行为则与前述情形不同,解除婚外恋是当事人主动改过的行为,其后果亦有利于社会?#26700;?#35268;范的恢复,故以此为目的的民事行为并无违背公序良俗之可言。且法院认为协议书的赔偿期限过长,综合本地的经济水平及吕某的经济状况,一次性支?#38431;?#27454;15万元并非特别巨大之数目,故判决吕某一次性支付15万元。



  • 【案例评析】


认定婚外分手补偿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判决在某些方面确实具有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但再深一步考虑,这样的判决是否忽视了“第三者”的相关权利,是否对“第三者”不公平。因为在很多情况下,“第三者”也是受害者,比如她不知道或者被欺骗,与?#32422;?#21516;居的人已?#20449;?#20598;而献出了青春和?#26143;椋?#24403;婚外同居者为了维护?#32422;?#30340;合法婚姻,解除与第三者的同居关系而给同居的“第三者?#31508;实?#30340;补偿,这种补偿协议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存在相当程度上的合理性的。 反之,会造成婚外同居者玩?#31246;?#29609;,还能全身而退,也是有违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的,同时也会给社会起?#35762;?#22909;的示范作用。


【律师评析】

诚然,我们从事民事活动都应该遵循公序良俗原则,婚外同居行为显然与公序良俗原则背道而驰,但是如果我们因为婚外同居行为不符合善良风俗,而认定婚外同居当事人所为的其他一切民事行为也无效的做法也是不合理的。


从以上的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出对因婚外同居所为的民事行为及签订的补偿协议应该区别对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从当事人的动机、目的、主观善意、恶意,以及处分的财产是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对社会造成的影响等不同情形分别认定该协议是?#34892;?#36824;是无效。


综上,就“分?#20013;?#35758;”在法律层面得到支持的可能性及风险,提出以下几点建议:



  • (1)为了避免将“分?#20013;?#35758;”定义为“赠与合同?#20445;?#25552;升“分?#20013;?#35758;”的效力,可将一方给付的款项明确为“精神抚慰金”或“精神损害赔偿金”。
  • (2)实务中,有的当事人将“分?#20013;?#35758;”约定为欠条的?#38382;劍?#30001;一方给另一方出具借条,声明一方向另一方借了多少钱。持条人诉?#40092;保?#27861;官会以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为由,驳回持条人的诉讼请求。因此,此种方?#35762;?#21487;取。
  • (3)实际上,为了结束婚外不正当关系而签订的“分?#20013;?#35758;”本质上可以看做是和解协议,因此,可以直?#21451;?#26126;该协议为和解协议,且协议中关于财产支付的内容应符合善良风俗,其内容不得涉及金钱与性的交换、身份的交换?#21462;?/span>
  • (4)在实务中,财产?#37038;?#26041;应尽量证明?#32422;?#25152;接受的财产协议是善意的、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符合社会普通大众所接受的一般道德标准,那么此时“分?#20013;?#35758;”?#34892;?#30340;概率也会加强。
  • 5)最后,需要强调的是,“分?#20013;?#35758;”往往伴随着婚外同居而产生,而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婚外同居很有可能涉嫌重婚的刑事犯罪风险,因此,外面的世界无论多精?#21097;?#19988;?#26143;?#29645;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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